大吵(2/2)

她站在阶前着气，许久没挪脚。

“怎么？这也不可？”

“但是我难辞其咎，”她声音空得像是喃喃自语，“他只剩这个孩了。他们拼死了才护来的，唯一的血脉。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？我不会送他回去。崔大人来了也不行。皇上要也不行。不在我监护，我放不心。”

她肩膀忽然被抓得生疼，贺昭怒气已掩饰不住，厉声：“那不是你的孩！皇上已遣锐禁卫，把崔府团团护住。你不日就要嫁我，还要养着崔彦祁的孩，是何理？！”

“徐锦！你看清楚了，”

片鸦雀无声，方知在事态危急不明之时，徐锦竟丝毫没有想到过他，满脑都是她旧人的安危。

“崔大人年老迈，这贼人狡猾，我不放心。”

“……”

大的躯在黑暗中坐了起来，黑影背对着她，如塑像一样，忽然隔绝了人的绪。

“好，”他了，“那末过几日崔大人就该到京了。那时可把他孙儿送回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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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，”徐锦立时反对：“不可。崔府现在没有主家在，他回去不安全。”

徐锦怔愣地坐起：“贺昭，”

“还有崔小公，”见她一时不答，贺昭横心，“送回崔府罢。”

她去扶他，他已站起，拾衣自顾收拾。她也想去，但是心里主意已定，又不想继续这样的争执。

“那这样好了。托里请太后抚养。皇苑，天近旁，总不会再有何闪失。”

“我答应过他的，”徐锦颤声，“他临死前求的我。这些都因我而起，现在还没结束，我怎么能言？”

贺昭闭上，试图控制自己，心肺里一一痛，呼也困难。

她沉默很久，最终只无声摇了摇。

“……那不是你的错，”

徐锦只觉脸颊一瞬间变得冰凉，来不及惊愕，从床里直奔去。房门开启，他走的这样快。匆忙抓起地上的衣服胡在上，不顾尚且酸，凌奔，已见他背影大步去，消失在院门。

明天再去追吧。毕竟是贺昭呀。他再怎么生气，也还是会回来的，他那么她的不是么。

“……原来你也不是不想要孩，只是不想要我的孩。”

穿好衣裳靴，贺昭向房门走两步，又停住，再侧回：“如果你决意婚期延后，那也别再延后了，解除婚约吧。”

……没事吧，没事，缓一缓，都需要冷静。抬手拢了拢衣服，这衣衫不整，她追不去，呆站片刻，便转回，往黑乎乎的、没有人气的屋里走。

这是在图什么？他问自己。这么些年了。难他太贪心，想要的太多了？究竟是为什么，为什么不怎样他都迈不过一个崔彦祁，更何况他现在还成了一个死人，他怎么去争得过一个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