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蔽(2/2)

垂帘立着一个女。苍白的脸，温婉轻柔，只是眉间憔悴忧愁，衣裙洗得彩暗淡，立在那里一动不动，仿佛一幅凝固的画，仿佛来一阵风就要倒。

“孩，”冰凉的手指抚着她的，上方的语气无力缥缈，

女愣愣地，上抖得厉害。

贺昭在说着什么，徐锦无意识地，但一个字也没听去，里全是那个几乎要站不住的女：“你是我娘。”

呼延勒只往里看，问：“她在里面？”

她跟画里很像。徐鉴藏在枕那幅小像，那张河边柳树的淡漠面孔。徐锦不需要想，就能把那张面孔跟前的重合在一：“……你知锦么？”

“……我知。”

她倾拥住女单薄的后背，埋在她颈侧，控制不住的噎，泪无法停止。

“我带你回去，这就回去。我给你报仇。我把这里夷为平地，把他们都夷为平地……”

这里简单朴素，桌椅，灯架，垂帘，空间虽小，件俱全，而一切全是大昱的样式，仿佛不是置北狄，而是南大昱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民间小屋。

几步过去扶住她，徐锦只觉周围好似无一是真实的，旁的事，旁的人，旁的声音响动，全都不到脑里，唯有她瞬时脸旁的泪，好像割开自己心脏，一遍遍的质问，这么多年她遭受了什么，而你甚至不知她的存在，任她这般无助受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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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……”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徐锦回答，双目同样一闪不闪，牢牢定在她上。

冷不防，突而针扎一样的疼痛。徐锦本能地要甩开，却怕撞到她，向一侧抬起，恍惚中手指在摸索，到一极小的针，几乎完全没颅。

“我是锦，”

“锦！”

“对不起，娘，我来晚了。”

门开了。一个猎人模样的女立在门后，对视之，贺昭手的快，不容她多反应，刀刃已架上对方脖颈。

眶里又又酸，她呵地哭了来，似哭似笑。

她听到贺昭的大喊，仓皇惊惧。

徐锦已走了去。

惊讶的声音在屋里响起，哒哒的脚步声自向外停到门，停了很久。徐锦盯着门，寻着那几门，手攥在贺昭掌心里，力加大，但她浑然不觉。

“勒……儿，”那两片嘴颤抖不止，虽是在问呼延勒，目光却一瞬不瞬，直看着徐锦，“这……这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