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(2/7)

听到他的声音，两人都转过来，小张立刻跑过来，指着男人对严少卿说：「就是这傢伙，严哥你说怎么办？」

他说有事再联络，又没说没事就不用联络了对不对？严少卿发现其实关风死心的，真不知他这个怎么接待客人，不过既然关风说自己忙，他也不能跑去打扰。

「怎么回事？」

关风。

严少卿看了关风的敷衍，或者有些心不在焉，他觉关风有很多心事，他心里一定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沉静温和。

就他对小张的了解，没有麻烦，他绝不会这么着急地联络大家，严少卿已经帮过他许多次了，这次他打定决心，如果又是那无关要的小麻烦，绝对不理。

小张向严少卿扬扬被攥红的手腕，问：「严哥，这傢伙坐霸王车还打人，我们要不要报警？」

杂音中大多数人给了否定的回答，小张气呼呼地又问了一声，严少卿才平静地说：「我在，不过如果你车有问题的话最好找调度站。」

「有事再联络。」关风谢车后，严少卿落车窗跟他说。

坐霸王车这事晚上偶尔会有，碰上那小混混，司机多数自认倒楣，或者在觉有危险时，通过传呼叫警察，不过大白天有人敢这么嚣张，倒是不多见，严少卿擼起袖，他现在心不好，正准备找气筒呢，正好就有人送上门来，问：「你在哪里，我上过去。」

好一阵的沉寂，严少卿不知自己刚才的唐突举动是不是引起了关风的不快，他忍不住在心里咒骂那个风男人，很快，车在一红灯前停，严少卿看到街旁边一家很大的金饰店，忙没话找话说：「那家金饰很不错的，凤玲的老爸以前在那里过。」

看这傢伙的打扮不像是上混的，可惜他打不过，所以小张才把严少卿叫来以壮声势，至于报警，吓唬人而已，没事谁愿意惹警察，他连调度室都没联络，就怕留什么跟客人争吵的记录。

「郊外那个青墓园你知吗？我就在门，那傢伙好嚣张，不给钱，还问我要不要冥币。」小张隔着对讲机气急败坏地说。

好，他会教教那个坐霸王车的傢伙怎么用冥币，严少卿放对讲机，踩油门往墓园奔去。

就这样，在断断续续的简讯联络中，两个多星期过去了，这天上午，严少卿开车把一个客人送到城郊，客人了车，对讲机响起，他接听后，就听同组的小张大声叫：「现在有谁在郊区附近，回个话。」

半天不见关风回应，严少卿察言观，虽然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，但是觉关风的心突然消沉了来，现在的气氛似乎多说多错，他只好闭了嘴，在沉默中将车开回了关风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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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悉的景将一些刻意封印的往事唤醒，关风突然一阵心烦，他转开神，不让自己去看，不过有许多事不是刻意不想就不存在的，它们一直都在，掩藏在快乐面的背后。

严少卿被这无视搞得心烦意，终于忍不住去向弟弟打听关风的事，却被严少云一句『我怎么知你朋友的事？』了回来，气得严少卿真想揍他，那晚他明明看到弟弟有跟关风要邮箱地址，他不信这傢伙会不跟关风联络，不过严少云一副无视他的样，让他想问也无从问起。

严少卿急忙踩油门将车迅速开去，还好他们后没车，否则一定喇叭声大作，不过即使这样，他还是为自己的失态觉得尷尬，关风显然也不适应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亲，转到了另一边，车在沉默中往前开着，两人都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来打破尷尬的气氛。

严少卿把车停好，车恶声恶气地问，顺便擼擼袖，要打架的姿势，不过，就算有人坐霸王车，他也不会真打人，毕竟他们这一行属服务业，不能扯殴打纠纷，最多是吓唬吓唬人，让他掏钱罢了。

五分鐘后，严少卿来到墓园前，今天天雨，来墓园的人不多，他远远就看到小张的计程车停在门，小张站在车旁，正冲着对面一个男人大吼，男人打着雨伞，严少卿看不到他的相，不过看他的板，不像是经打的，小张真是孬，这人都搞不定，还把他叫来解决问题。

关风看了一，那家装潢的金店他并不陌生，一年前在家人面前柜后，贺顏之曾带他来过这里，说是帮他挑选人指环，不过当时他很担心父亲的，本没心思看，贺顏之还安他说以后再来，结果之后发生了很多事，他也再没踏这家金店的门。

谁知小张一听到他的声音，立刻叫：「有人坐车不给钱，还拿假货骗人，严哥，你上来教训他。」

严少卿甩手给了小张后脑勺一掌，「报什么警？他是我朋友。」

「啊！」小张摸着被甩痛的脑袋，瞪大睛。

难是他那晚的唐突举动让关风反了？严少卿很鬱闷地想，虽然他十几岁就逛夜店，男男女女玩过不少，不过没一次真正往过，那时候太年轻了，不懂得什么是喜，只是遵循本能放浪形骸，这很想念某个人的经歷他不曾有过，而且，究竟想念关风什么呢？是他沉静的气息，还是偶尔的失落，抑或那晚他在海边换衣服时的魅惑？也可能每一样都有一些，所以，那晚他吻关风，是于不自禁，但更多的是，潜意识中他已经很在意这个人了。

严少卿却怔住了，站在他面前的竟是关风，一黑西装，发丝被雨打了，轻轻贴在鬓前，迷濛细雨中，他的形看上去很削瘦，似乎这段时间没休息好，脸有些苍白，看到自己，脸上惊讶的神。

严少卿懒得解释，问了路费，掏钱夹把钱

才发觉自己的莽撞，正想找什么话来解释，关风已经恢復了常态，指指前方，说：「绿灯，可以走了。」

在之后的两个星期里严少卿都没再看到关风，那句『有事再联络』成了空谈，严少卿给他的电话都自动转到了留言信箱里，简讯关风倒是有回，说很忙，暂时无法见面，严少卿想去他家找他，又觉得那样太明显，照关风的个，只怕躲得更快。